短歌行 · 曹操 · 樂府詩

短歌行 🌐 中英對照

東漢 · 曹操 · 建安十三年（208）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讌，心念舊恩。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A Short Song Style

Let us sing before the wine—how brief is human life?Like the morning dew, the days gone by are many and bitter.Sorrow and passion fill my heart; how shall I ease my care?Only with Dukang's wine.Your blue collar, so dear to me, lingers in my heart.For your sake alone, I ponder and sigh to this day.The deer bleat softly, grazing on the wild duckweed.I have honored guests—let us play the zither and blow the reed.Bright as the moon—when can I grasp it?Sorrow rises from within, ceaseless and unbroken.Across paths and byways, you have come to visit me.We meet and talk of old days, our hearts recalling former kindness.The moon is bright, the stars are few; the magpie flies south.Circling the tree three times—on which branch can it rest?Mountains never tire of height; seas never tire of depth.Like the Duke of Zhou who spat out his food—all under heaven will turn to me.

English translation by AHPAL Original (2026)

📖 注釋

短歌行：樂府舊題，屬《相和歌·平調曲》。「短歌」指歌聲短促，與「長歌」相對。

對酒當歌：對著酒，應當高歌。

譬如朝露：像早晨的露水，太陽一出來就消失。

杜康：傳說中發明酒的人，這裡代指酒。

青青子衿：語出《詩經·鄭風·子衿》，原指戀人的衣領，這裡比喻賢才。

呦呦鹿鳴：語出《詩經·小雅·鹿鳴》，原指宴請賓客，這裡比喻招納賢才。

掇：摘取。

越陌度阡：穿過田間小路。

枉用相存：委屈你來問候我。枉，委屈；存，問候。

契闊：久別重逢。

讌：同「宴」。

匝：圈。

周公吐哺：周公「一沐三握髮，一飯三吐哺」，形容求賢若渴。

💡 賞析

這首詩寫於建安十三年（208），曹操率軍南下，準備討伐孫權、劉備。赤壁之戰前夕，他已經 54 歲了。

全詩分四段，每一段都在問一個問題：

第一段問「時間」：「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人生像朝露，太陽一出來就沒了。這是「焦慮」的起點。

第二段問「人才」：「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他求賢若渴，求到「沉吟至今」——晚上睡不著，還在想「怎麼找到人才」。

第三段問「歸屬」：「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烏鵲繞樹飛了三圈，找不到可以棲息的樹枝。這不是「寫景」，是「寫自己」。

第四段問「天下」：「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山不嫌高，海不嫌深，周公「一飯三吐哺」，就是為了「天下歸心」。

這四種焦慮，加起來就是一句話：「我該怎麼活，才不辜負這短暫的一生？」

🔍 深度解析

一、為什麼是「短歌行」？

「短歌」不是「歌很短」，是「歌聲短促」——因為人生短促，所以歌聲也要短促。這不是「悲觀」，是「警醒」——正因為人生短，才要「對酒當歌」。

二、為什麼用「青青子衿」比喻人才？

「青青子衿」出自《詩經·鄭風·子衿》，原意是「思念戀人」，曹操拿來比喻「思念人才」。這不是「賣弄典故」，是「轉化」——他把「愛情的思念」轉化為「人才的渴望」，讓詩有了「雙重情感」。

三、「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的深意

表面寫「烏鵲繞樹」，實際寫「曹操自己的處境」。他率百萬大軍南下，看似強大，其實在問：「我的歸屬在哪裡？」這不是「勝利的宣言」，是「孤獨的獨白」。

四、常見誤解

❌「這首詩是炫耀軍威」 → 不是。這首詩寫於赤壁之戰前夕，但通篇是「焦慮」，不是「炫耀」。

❌「曹操只是一個壞人」 → 不是。曹操是政治家、軍事家、詩人。他的詩，有「雄心」，也有「孤獨」。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是「自誇」 → 不是。這是「求賢若渴」的比喻——山不嫌高，海不嫌深，我也不嫌人才多。

🔗 與工具箱的呼應：曹操的焦慮，工具箱的回答

曹操在〈短歌行〉裡問了四個問題，雅寶工具箱回答了四個答案：

曹操的焦慮	工具箱的回答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時間短暫	131 個工具，幫你「延長」時間（自動化、批次、轉換）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憂愁難解	工具解憂：PDF 合併、圖片壓縮、計算器、訴訟助理
「繞樹三匝，何枝可依？」——歸屬在哪	工具箱「一直都在」，免費、離線、不上傳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求賢若渴	131 個工具不嫌多，寓言 22 則、詩詞 5 篇、隨筆 1 篇

曹操用酒解憂，我們用工具解難。曹操求賢若渴，我們求「解決問題」若渴。

這篇文章，是「宏觀的策略」；策略文章〈工具箱與短歌行〉是「上帝視角的呼應」。兩者互相輝映。

🛠️ 打開工具箱 →

🎓 教育應用

👨‍👩‍👧 給家長的提問（讀完問孩子）

曹操為什麼說「人生幾何」？他在擔心什麼？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是什麼意思？他在思念誰？
「繞樹三匝，何枝可依」——烏鵲為什麼找不到樹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這句話是在說什麼？
如果你是曹操，你會怎麼回答「人生幾何」？

👩‍🏫 給老師的教案

語文課：朗讀、背誦、講樂府詩
歷史課：講赤壁之戰、曹操的生平
哲學課：討論「人生短暫」與「求賢若渴」
寫作課：讓學生寫「我的短歌行」

💼 現代啟示

時間：人生短暫，所以要「對酒當歌」——珍惜當下
人才：求賢若渴，是「成事」的關鍵
歸屬：每個人都像烏鵲，在找「可以棲息的樹枝」

📚 延伸閱讀

🦞 版權說明

本文為雅寶團隊整理（AHPAL Original），版權 100% 屬於雅寶社區 · 頂客論壇（AHPAL.COM）。

原文為公共領域，英文翻譯、注釋、賞析、深度解析、與工具箱呼應、教育應用為雅寶團隊原創。可自由分享，請註明出處：https://tools.ahpal.com/poetry/cao-cao-duan-ge-xing/

常見問題

短歌行的作者是誰？

曹操（155~220），東漢末年政治家、軍事家、詩人。這首詩寫於建安十三年（208），赤壁之戰前夕。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是什麼意思？

「對著酒，應當高歌，人生有多長？」這是曹操對「時間短暫」的焦慮。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是什麼意思？

語出《詩經·鄭風·子衿》，原指思念戀人，曹操拿來比喻「思念人才」。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是什麼意思？

烏鵲繞樹飛了三圈，找不到可以棲息的樹枝。這是曹操「寫自己」——他的歸屬在哪裡？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是什麼意思？

山不嫌高，海不嫌深。這是曹操「求賢若渴」的比喻——我也不嫌人才多。

「周公吐哺」是什麼典故？

周公「一沐三握髮，一飯三吐哺」，形容求賢若渴。曹操用這個典故，表達自己「求才」的決心。

這首詩是「炫耀軍威」嗎？

不是。這首詩寫於赤壁之戰前夕，但通篇是「焦慮」，不是「炫耀」。

這首詩有英文翻譯嗎？

有。雅寶團隊自己譯，標題 A Short Song Style，保留「朝露、杜康、子衿、烏鵲、周公」的意象。

這首詩和工具箱有什麼關係？

曹操的「四種焦慮」，工具箱回答了「四個答案」。詳見本頁「與工具箱的呼應」區塊，以及策略文章〈工具箱與短歌行〉。

下一首詩詞是什麼？

孟浩然〈春曉〉、李清照〈如夢令〉、杜甫〈登高〉，逐步擴充。